“后来你师父走了,她留在天局。
嫁了人,生了孩子。
日子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
菊英娥低头纳了一针。
“这回你师父被抓,她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
趁着夜里,偷偷放了他。
自己没跑掉。”
“孩子呢?”
“孩子活着。”菊英娥说,“天局的人没动孩子。
说是规矩,祸不及家人。”
花痴开沉默了一会儿。
“孩子在哪儿?”
菊英娥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干啥?”
“不干啥。”花痴开说,“就是想……能帮就帮一把。”
菊英娥看了他半天,忽然笑了。
“你这性子,随你爹。”
“我爹啥性子?”
“看着冷,心里热。”菊英娥说,“当年他跟我好的时候,也是这样。
嘴上不说,啥事儿都替你想着。
我这辈子,就图他这个。”
花痴开低下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那双手套上。
两朵花绣得精巧,一朵莲花,一朵菊花,挨在一起。
从母亲那儿出来,花痴开没回自己住处。
他去了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屋子。
那是夜郎七以前住的地方。
自从夜郎七被抓,这屋子就一直空着。
小七每天来打扫,被子晒了又晒,茶壶洗了又洗,好像人随时会回来住似的。
花痴开推门进去。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一盏油灯。
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两个字:
“熬煞”
是夜郎七自己写的。
那笔迹花痴开认得,和纸条上的一模一样。
他在桌前坐下。
椅子有点矮,是他小时候坐的那把。
后来他长高了,夜郎七也没换,说是“矮着坐,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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