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月亮将银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还没睡?”他没有回头。
夜郎七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老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面容比几个月前更加苍老了,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老了,睡不着。”夜郎七将拐杖靠在栏杆上,双手扶着栏杆,看着海面,“你在想什么?”
“在想父亲。”
夜郎七沉默了一会儿:“夜郎告诉你了?”
“嗯。”花痴开转头看着夜郎七,“他可能还活着。”
“你信吗?”
“一半一半。”花痴开说,“如果是陷阱,那判官高明。
用‘父亲可能活着’这个消息扰乱我的心神,让我在三绝局中出现破绽。
但如果是真的……”
他没有说下去。
夜郎七叹了口气:“你想知道真相吗?”
“你知道?”
“我知道一些。”夜郎七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花痴开,“这是你母亲让我转交给你的。
她说,如果你到了内城,就把这封信给你。
里面写着她所知道的一切。”
花痴开接过信,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握在手中,感受着信封的质感。
“你恨他吗?”夜郎七忽然问。
“恨过。”花痴开说,“恨他抛下我和母亲,恨他让我成为一个遗孤,恨他让我背负复仇的命运。
但后来……”
他停顿了一下,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后来我明白了,他不是抛下我们,而是被夺走了。
夺走他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由贪婪和权力构建的系统。
‘天局’不仅仅是一个赌坛组织,它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父亲只是被吞噬的其中之一。”
他转身面对夜郎七,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的坚定。
“我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复仇。
复仇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是摧毁这个系统。
让那些被吞噬的人,不再重蹈覆辙。”
夜郎七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长大了。”老人说,“比你父亲更强大。”
“不。”花痴开摇头,“我只是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终于拆开了那封信。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是母亲菊英娥的笔迹:
“痴儿,你父亲未死。
他被困在‘天局’的核心,成为判官的面具之一。
判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系统——任何坐上天局首脑之位的人,都会被系统同化,成为它的一部分。
你父亲曾经是判官,后来他被系统吞噬,消失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