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了?”
“嗯。”
“你差点死了。”
“嗯。”
菊英娥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
长到花痴开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你爹也差点死过一次。”她终于说,“也是在冰窖里。
但不是跟人比,是被人关进去的。
司马空干的。
你爹出来以后,大病了一场,烧了七天七夜。
我守了他七天七夜。”
她抬起头,看着花痴开。
“你在冰窖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谁会守着你?”
花痴开愣住了。
他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冰窖里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熬过去,怎么撑住,怎么在身体冻僵之前保持清醒。
他没想过出来了以后会怎样,没想过谁会给他熬姜汤,谁会给他盖被子。
夜郎七会。
但那老头不会说。
他只会把姜汤往床头一放,说“喝了”,然后转身就走。
你要是烧得说胡话,他就坐在旁边抽烟,一根接一根,抽到满屋子都是烟,呛得你咳嗽,咳嗽醒了,他就说“没死就起来练功”。
花痴开突然笑了。
“有人守着。”他说,“一个老头。
抽旱烟,呛得要命。”
菊英娥也笑了。
“夜郎七。”她说。
“嗯。”
“他以前也这样守过你爹。”
“我知道。”
“你爹那时候说,‘七叔,你能不能别抽烟了,我快被你呛死了。
’夜郎七说,‘呛死总比冻死好。
’”
花痴开笑出声了。
这是夜郎七会说出来的话。
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我小时候发烧,他也这样。”花痴开说,“我烧得迷迷糊糊,就听见他在旁边抽烟,吧嗒吧嗒的。
我说‘七爷,别抽了’。
他说‘闭嘴,睡觉’。”
菊英娥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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