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规则失效?
你爹想了十年没想明白。
娘想明白了,但太晚了。
等你看到这些字的时候,娘应该已经不在了。
但没关系,娘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走进天局大门,是嫁给你爹。
那件事之后,其他所有事都不算勇敢了。”
“开儿,别恨你爹。
他这辈子太苦了。
别恨夜郎七,他是个好人。
别恨娘——不,你可以恨娘。
娘该恨。”
“但不管你怎么恨娘,记住一件事——娘爱你。
从你出生的那天起,娘就知道,这辈子最重要的事不是天局,不是你外公,不是任何东西——是你。”
信到这里就断了。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只有纸的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是笔尖在上面停了很久,最后没有写出字来。
花痴开把信纸翻过去,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把信纸合上,放进怀里。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然后他靠着树干,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树叶。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金子一样洒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光斑在眼前晃来晃去,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娘说,别恨她。
他不恨她。
他恨的是另一件事——他娘在信里写的那句话:“你爹发现了我的身份之后,再也没有完全信任过我。”
如果他爹信任了他娘,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他爹相信一个人的爱可以超越血缘、超越身份、超越一切算计——他是不是就不会死?
花痴开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堵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喘不上气。
他站起来,继续往北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官道变成了一条土路,两边没有了农田,开始出现低矮的灌木丛和零星的树木。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走,最后干脆消失在草丛里。
花痴开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但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他很熟悉——被盯上了。
不是普通的跟踪,是那种专业的、有耐心的、像狼一样等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盯梢。
他继续走。
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的路被一片树林挡住了。
树林不大,但很密,树干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空隙。
他站在树林前,看了看左边的山坡和右边的溪流,选择了左边的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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