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断他。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站起来,走到火塘边,拿起火钳拨了拨里头烧得正旺的柴。
火苗蹿起来,烤得我脸发烫。
我没躲。
“你跟我说这些,”我说,背对着他,“是想让我原谅你?”
身后没有声音。
“还是想让我给你一个痛快?”
还是没有声音。
我转过身。
夜郎七坐在石凳上,腰还是直的,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火光的倒影,一明一灭的。
“都有吧。”他说。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妈的。
“你少来这套,”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凶,“老子不吃。
你要是觉得跟我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能拍拍屁股走人,我告诉你——”
“我走不了。”
他又打断了我。
这回他的声音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种硬压着的平,而是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是一种认命。
不是那种绝望的认命,是那种——我尽力了,但我真的走不了了。
“我中了‘天局’的‘蚀心蛊’,你知道吧?”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小七跟我说过。
阿蛮也跟我说过。
她们以为我不知道,以为瞒着我就能让我好受点。
我操,我是谁啊?
我是花痴开。
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我还混什么?
“多久了?”我问。
“三年。”
“还能撑多久?”
他没回答。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们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他那个酒壶,酒壶旁边是两个杯子,杯子里都没酒。
我看着那两个空杯子,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教我喝酒的事。
那时候我才多大?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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