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花痴开的手。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息。
“你先开。”沈玉楼说。
花痴开翻开了自己的三张牌。
黑桃a、黑桃k、黑桃q。
同花顺。
最大的牌。
殿内一片寂静。
十位长老中,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花痴开洗的牌,花痴开发的牌,花痴开拿到了最大牌——这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可正因为天衣无缝,才让人不安。
沈玉楼笑了。
“好千术。”他说,“千手观音的底子,又加了夜郎七的‘倒卷帘’。
你在发最后一张牌的时候,用拇指指腹把牌面换了。
手法极快,极稳,我差点没看出来。”
花痴开没有说话。
“可我有一个问题。”沈玉楼拿起自己面前的牌,没有翻开,而是放在手心里把玩,“你为什么要换牌?”
花痴开的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你不换牌,你拿到的也是同花顺。”沈玉楼说,“你洗牌的时候,已经把牌序排好了。
前三张是黑桃a、k、q,后三张是红桃a、k、q。
你不需要换牌,就能拿到最大的牌。”
他顿了顿。
“可你换了。
你怕我发现你的洗牌手法,所以你故意换牌,想让我以为你的千术在发牌环节。
这样我就不会去追究你洗牌时做的那些手脚。”
殿内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你忘了一件事。”沈玉楼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我从小和花千手一起长大。
千手观音的手法,我比任何人都熟。
你洗牌时,拇指和中指之间的夹角多了半寸——那是夜郎七‘倒卷帘’的起手式,不是千手观音的。”
他翻开了自己的牌。
红桃a、红桃k、红桃q。
也是同花顺。
“牌是你发的,顺序是你定的,可结果是一样的。”沈玉楼说,“你我都是同花顺,平局。”
他放下牌,看着花痴开。
“痴儿,第一局,你没有赢。”
花痴开沉默了五息。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没有赢。”
他伸出手,将桌上的一枚骰子拿起,放在掌心。
“可你也没有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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