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小时候,母亲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问她在想什么,她总是说:“想你爹。”
如今,爹回来了。
他终于不用再想爹了。
夜郎七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花千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既有欣慰,又有一丝狡黠。
“好你个花千手,连师父都瞒了二十年!”
花千手放开菊英娥,向夜郎七深深一揖:“师父恕罪。
弟子当年假死脱身,实属无奈。
‘天局’势大,若不如此,根本无法保全家人。”
夜郎七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回来就好。
只是你这一回来,痴儿的赌神之位可就悬了。”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花痴开也笑了。
他从不稀罕什么赌神之位。
他要的,从来只是一个完整的家。
如今,他有了。
※※※
这一夜,花家庄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小七从邻村买了酒肉,阿蛮杀了两只鸡,菊英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花千手和夜郎七坐在上首,花痴开坐在一旁,小七和阿蛮在下首相陪。
酒过三巡,花千手放下酒杯,看着花痴开,目光中满是慈爱:“痴儿,爹考考你。
你可知‘天局’首脑为何会败?”
花痴开想了想,道:“因为他有心魔。”
花千手点头道:“不错。
他以为挖了心,就能斩断七情六欲,殊不知心魔不在心中,而在念中。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他心中有‘成神’之念,这便是最大的心魔。”
花痴开若有所思。
花千手又道:“你赢了这场赌局,不是因为你赌术比他高,而是因为你没有心魔。
你的‘痴’,便是你的道。
痴于情,痴于义,痴于本心。
这世间万物,唯有‘痴’字,最是真。”
夜郎七捋须笑道:“千手说得不错。
痴儿能赢,不是因为他算得精、熬得煞,而是因为他心中有‘真’。
真便是诚,诚便是无敌。”
花痴开站起身来,向花千手和夜郎七各敬了一杯酒,道:“爹,师父,我有一事相求。”
花千手道:“你说。”
花痴开道:“我想将这‘赌神’之名,还给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