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盲赌’——蒙眼而赌;‘血赌’——赌注是自身血肉;‘时赌’——限时一炷香,超时者败。”
“第三转……”司马长安的声音低沉下来,“第三转,决定输家的死法。
轮盘上刻着三十六种死法——有的痛快,有的痛苦,有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指针停在哪个格子,输家便要承受哪种死法。”
花痴开听完,面色如常:“若指针停在‘生’格呢?”
司马长安一怔,随即大笑:“花公子果然聪明。
不错,三十六格中确有一格刻着‘生’字。
若第三转指针停在生格,则输家可免一死,但……”他笑容一收,“但要从这炼狱台中走出去,却比死更难。”
话音未落,地宫四周忽然传来“咔咔”的机括声。
墙壁上的人骨开始移动,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铜管,管口朝内,黑黝黝的如毒蛇吐信。
“这些铜管连通着地下暗河,”司马长安淡淡道,“暗河中养着一种上古异虫,名为‘噬骨蚁’。
一旦触动机关,蚁群便会从铜管中涌出,将活人啃噬成一具白骨——只需半盏茶的功夫。”
夜郎七脸色铁青,双手拢在袖中,指尖已扣住了十二枚铜钱。
花痴开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司马长安,”他直视对方,“规则我已知晓。
我只问你一句——我父亲的死,与你这一局,可有关系?”
司马长安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苍凉:“你父亲……他不是输在赌技上。”
“那他输在哪里?”
“他输在……”司马长安忽然住口,转身走向轮盘,伸手握住铁轴上的摇柄,“开始吧。
赢了这一局,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
二、第一转·骰
花痴开与司马长安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座巨大的生死轮盘。
夜郎七退到地宫边缘,双手拢袖,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轮盘。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对决,他插不上手——甚至插不上眼。
他能做的,只有见证。
司马长安握住摇柄,用力一转。
轮盘轰然转动,三十六格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只有指针固定在顶端,纹丝不动。
轮盘越转越快,带起的风声如鬼哭狼嚎,地宫中的灯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墙壁上的人骨影子如群魔乱舞。
花痴开闭上眼睛,将“不动明王心经”运至极致。
他的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中,外界的一切声音、光影、气息都被排除在外,唯独轮盘转动的声音——那沉重而规律的“咔咔”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他在听。
不是在听轮盘转动的声音,而是在听轮盘停止的征兆。
三千六百个日夜的训练,让他的耳朵能够分辨出铁器摩擦、轴承松动、格位卡榫等十余种细微声响。
只要轮盘转速降到一定程度,他就能根据声音的变化,预判出指针最终会停在哪个区间。
这是夜郎七耗费十年心血,从“千手观音”中的“听音辨位”演化出的独门绝技——“听轮术”。
轮盘转动了约莫三十息,速度开始放缓。
花痴开耳朵微动,捕捉到轮盘内部传来的第一声卡榫撞击——那是第三十六格与第一格之间的分界处。
按照这个速度和惯性,轮盘还会再转七到八格,才会完全停下。
七到八格……花痴开在心中飞速计算,指针的落点范围应该在第二十八格到第三十二格之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