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爹画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他一生中只画过三幅画。
这是第二幅。
画的是他年轻时,第一次出海的情景。”
花痴开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司马姑娘。”他说。
女子慢慢转过身来。
她很年轻,大约二十出头。
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没有别的首饰。
面容清秀,眉眼之间,依稀能看出司马空的影子。
但她的眼睛和司马空不一样。
司马空的眼睛里,永远是算计、筹谋、深不可测。
而她的眼睛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恨,也不是悲,更像是一种……疲惫。
“花痴开。”她看着他,“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怕我设下陷阱?”
“怕。”花痴开说,“但你既然敢约我来,我也敢来。”
司马晴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照在雪地上,一闪就没了。
“我爹说得对,”她说,“你是个痴人。”
花痴开没说话。
“坐吧。”司马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没有陷阱,没有埋伏。
今晚,我只想跟你说一些话。
一些……憋了三年的话。”
花痴开走进正厅,坐下来。
司马晴也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面对面。
“三年前,”司马晴开口了,“我爹去海外赌岛之前,给我写了一封信。
信上说,他要去赴一场赌局。
对手是一个年轻人,叫花痴开。
他说,这一局,他可能会输。
如果他输了,让我不要恨你。”
花痴开愣了一下。
“不要恨你。”司马晴重复了一遍,“他说,赌桌之上,胜负自负。
他选择走上这条路,就要承担这条路上的后果。
他还说……”
她顿住了。
“说什么?”
“他说,你很像他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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