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紧,这是要赌。
“春桃来了!
来来来,坐这儿。”王员外拍拍身边的空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听说你会点儿赌术?
陪老爷玩两把。”
我敛衽行礼,小心翼翼道:“回老爷,春桃只会些皮毛,怕扫了老爷雅兴。”
“哎,谦虚什么。
老鸨子都说了,你手巧。”他特意在“手巧”二字上加重语气,旁边几个哄堂大笑。
我脸上笑着,心里骂了八百遍。
老鸨子这张嘴,迟早给她缝上。
什么手巧,我第一天来,不小心露了一手——有客人掉了银票,我眼疾手快接住了,就这么点儿事。
结果传着传着,就传成了“春桃手快如电”。
这倒好,成招牌了。
坐下后,王员外非要我陪赌。
我推辞不过,只好应下。
规矩很简单,掷骰子比大小,一局十两银子。
我心说还好,不算大,输赢都能应付。
谁知道前三局我就全赢了。
不是我想赢,是手不听使唤。
骰盅一上手,身体就自动进入状态,听声辨骰、手腕暗劲、落点控制,这些都是师父往死里训出来的本能,根本控制不住。
王员外脸黑了。
旁边几位也愣了。
我一个青楼姑娘,连赢三局,这不是打人脸吗?
“春桃姑娘好手段。”王员外嘿嘿冷笑,“怪不得老鸨子说你手巧。
这么巧的手,老爷我今天非要领教领教。
加注,一百两一局。”
“老爷,春桃不敢——”
“不敢也得敢!”
我被逼得没法,第四局故意放水,骰子掷出去,原本应该是个“小”,可不知怎的,手腕一抖,又成了“大”。
我自己都惊了,这什么鬼?
我明明要输的!
王员外拍案而起:“出千!”
“老爷明鉴,春桃没有——”
“还说没有!”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搜!
给我搜!”
旁边几人就要动手。
我心一横,正打算翻脸——大不了今晚就暴露身份,反正这青楼探秘的活儿我是一刻也干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门帘一挑,进来一个人。
“王兄,何必跟个姑娘动气。”
来人三十出头的年纪,青衫长剑,气度不凡。
最特别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像能看穿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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