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师父缓缓吐出两个字。
“药人是什么?”玲珑师姐问。
“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师父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今晚他表情变化最大的一次,“用药炼人,让人无痛无惧,只听指令。
药人的武功不一定多高,但极难对付,因为他们不怕死不怕疼,砍掉一只手还能用另一只手捅你一刀。
要制服药人,要么砍掉四肢,要么直接击碎头颅,没有第三条路。”
满屋子都沉默了。
我想到福来茶馆里那些药人,被沙哑声音一拳打断肋骨,连哼都不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刀。
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光想想就脊背发凉。
“这门邪术是谁传下来的?”小七姐问。
“不知道。”师父摇头,“夜郎七跟我提过一次,只说此术源自南疆,早该在百年前就绝传了。
如今重现江湖,怕是有人刻意找回来,专门用来对付赌坛高手的——赌术再高,遇上药人也没用。
药人不跟你赌,只跟你换命。”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赌术的精髓,是比心理、比算计、比定力。
可药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上来就是一刀。
你用熬煞功夫压他,他没知觉;你用千算布局引他入套,他不按套路走。
这就像下棋遇上了一个不守规则的对手,你走马他翻桌,你再高的棋力也使不出来。
“现在几条线索都汇到一处了。”小七姐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红圈,“第一,千面狐被人用软肋逼着假扮夜郎先生,故意留下弈天令,目的是嫁祸弈天会。
第二,千面狐被灭口,灭口方式用的是弈天会的路子,但老三自己也说‘做得太刻意’。
可见策划这事的人,既知道弈天会的行事风格,又有能力假造弈天令,对弈天会极其了解——内鬼的可能性很大。
第三,混元手的势力最近半年扩张迅猛,养了一批药人,专门针对赌坛人物下手。
老四被他的人打断肋骨,老三今天又险些被他的药人灭口,说明混元手跟弈天会是敌对关系。
可这就有意思了——他灭口千面狐是为了把花痴开的目光引向弈天会?
然后他趁双方打得热闹再坐地收利?”
“有道理。
第四,”小七姐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有些沉重,“菊姨那边,问出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七姐深吸一口气:“菊姨说,三十年前,弈天会确实邀请过花千手。
而且——”她顿了顿,“当时的会首,亲自登的门。”
师父的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任何表情都更能说明他在意。
“花千手拒绝了。”小七姐继续道,“弈天会的主张是‘赌术应回归纯粹,超越恩怨情仇’,说白了就是,赌就是赌,别掺和人情世故、家国大事。
但花千手不认同。
他觉得赌术既然在人世间,就不可能超越恩怨——有人用赌术害人,就得有人用赌术救人。
这是他的道,也是他跟弈天会最大的分歧。”
“后来呢?”玲珑师姐问。
“后来,花千手被天局杀害。
菊姨说,她原先也以为是弈天会因为花千手拒绝而报复。
可查了这么多年,发现不对。
第一,弈天会虽然跟花千手理念不合,但从不用暗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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