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他手忙脚乱慌忙捞住,憨态毕露。
方才立誓慷慨激昂,转头就差点把象征权柄的令牌摔落在地,廊下的小七再也绷不住,直接笑出声来。
满堂原本庄重肃穆的氛围,被他这一出闹得哄堂大笑。
阿蛮一张大黑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把令牌仔细揣进怀里,嘴里小声嘟囔:“险些坏事,险些坏事。”
花痴开也是摇头失笑。
这个兄弟,上阵对敌,千军万马之前稳如泰山,一到这种斯文典礼,反倒丢三落四,时常闹出小笑话。
可恰恰是这份不完美,才更显真实可贵。
大典仪式暂告一段落。
宾客四散,三三两两闲谈。
弟子们退到庭院两侧,互相议论刚刚封授的三大尊号。
阿蛮揣好令牌,避开热闹人群,一个人走到后院老槐树下。
树影婆娑,落下满地斑驳光点。
他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打过无数硬仗的大手,摊开,又缓缓合拢。
方才的誓言还在心底回响。
这么多年,他从一无所有的莽汉,一步步走到今天,成为赌坛联盟武卫统领。
手里握着生杀惩戒的权柄。
力量越大,担子也就越重。
“阿蛮。”
身后传来脚步声,红袖缓步走来。
她一身淡雅衣裙,眉眼温婉,如今已是花痴开的妻子,江湖中人尊称一声红袖夫人。
阿蛮回过头,收敛心绪,抱拳行礼:“夫人。”
红袖望着他,轻声开口:“方才主上赐你‘铁骨温柔’,满堂众人,皆为之动容。
只是这武卫统领一职,担子不轻。
如今大的祸乱已经平定,可江湖之上,依旧藏着不少阴私歹人。
天局余孽、归墟漏网之徒,依旧在暗处蛰伏,你肩上责任很重。”
阿蛮重重点头,神色郑重:“我明白。
拳头可以打碎刀枪,却不能根除人心之恶。
往后,我不会一味依靠武力杀伐。
该查便查,该劝便劝,该惩方惩。
守得住法度,也留几分人情余地。
不负‘铁骨温柔’四个字。”
红袖微微颔首:“你能这般想,便是最好。”
二人说话间,灵狐小七也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囊。
“阿蛮阿蛮,方才大典忙乱,你的佩刀你差点忘在家里,我给你送过去,方才你又急匆匆上前受封,我一直没机会递你。”
说着便把布囊递过来。
阿蛮一拍脑门,满脸懊恼:“哎呀!
我竟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要是待会儿需要用刀,我两手空空,可要闹天大的笑话。”
接过布囊,抽出长刀,刀鞘古朴厚重。
他随手想要系回腰间,手忙脚乱,腰带扣折腾半天,半天扣不上。
小七看得哭笑不得,上前两步,伸手帮他理顺腰带,扣好佩刀。
“你呀,打打杀杀天下第一,打理自己身上物件,就总是丢三落四。”
阿蛮嘿嘿一笑,也不辩解。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值守弟子的通报声。
“启禀诸位,夜郎七老先生到访!”
听闻这个名字,院内众人皆是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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