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一个无名寒门少年,竟然敢当众指责江南老牌赌坛前辈!
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柳苍松脸色瞬间一沉,阴鸷的眼底掠过一抹凛冽戾气,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娃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老夫纵横江南赌坛数十年,轮得到你一个黄口小儿评头论足?”
“老夫的局,便是栖溪的规矩!
输赢天命,技不如人,活该认输!”
他声色陡然转厉,威压扑面而来,数十年盘踞一方的霸道戾气尽数释放,试图以资历气场压垮青涩少年。
周遭气氛瞬间紧绷,风雨欲来。
夜郎七上前半步,默然立于花千手身侧,一身清冽气度悄然铺开,稳稳挡住对方的威压,淡淡开口:“赌道无天命,输赢靠本心。
靠出千舞弊赢人,非技高,是心邪。”
一句话,直指核心!
柳苍松瞳孔骤缩,眼底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炉火纯青、无人识破的流云换千术,竟被两个少年一眼看穿!
瞬间的惊愕过后,便是滔天怒火与恼羞成怒。
他混迹市井半生,向来伪装得天衣无缝,所有人皆以为他赌术通神,从无人敢质疑他出千舞弊。
今日竟被两个无名少年当众拆穿,颜面尽失!
“放肆!”
柳苍松猛地拍案而起,掌心重重落于赌台,木质赌桌震颤不休,铜钱哗啦啦散落一地。
“两个野路子小辈,也敢污蔑老夫!
既然不知天高地厚,那今日,老夫便好好教教你们,何为赌坛规矩,何为前辈底蕴!”
“敢与老夫对局否?
输了,自断一手,滚出栖溪,永世不得踏入江南赌坛半步!”
狠厉的赌注,骤然落下。
断手逐境,狠绝无情。
这便是旧派豪强的霸道,输不起,更丢不起脸面,一旦被挑衅,便要废人立身之本,永绝后患。
周遭众人呼吸一滞,无人再敢嬉笑,皆面露紧张,笃定两个少年今日必遭大祸。
以少年青涩手法,对战柳苍松百年阴诡千术,无异于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花千手眸光微凝,面对狠厉赌注,没有半分退缩畏惧。
他轻轻抬手,指尖纤细干净,骨节分明,没有常年练千的厚茧,看似绵软无力,却藏着超乎常人的灵巧定力。
少年声音清浅,却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对局可以。
赌注不必残忍。”
“我若输,从此不踏赌坛半步,归隐市井,终身不碰博弈。”
“前辈若输,归还今日坑骗乡邻的所有血汗钱财,拆了福禄黑坊,立誓往后赌局依规而行,不欺弱小,不设黑局。”
公道赌注,坦荡磊落。
他不要名利,不要钱财,不要颜面,只求一局公道,救一方百姓,正一方赌风。
满堂众人皆是一怔,看着眼前心性纯粹、风骨凛然的少年,心底竟莫名生出几分敬畏。
柳苍松怒极反笑,笑声阴冷刺耳:“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
老夫活过半百,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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