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夜郎七神色依旧淡然,眼底暗藏浅浅笑意,丝毫不慌。
他深知,花千手的赌道,从来不在牌面大小、不在手法花哨,而在人心、在算计、在破局、在公道。
越是绝境,越见少年痴性风骨。
面对至尊天牌的碾压死局,花千手脸上依旧无半分慌乱。
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两张平平无奇的杂牌,缓缓抬手,轻轻平铺落地。
动作缓慢、从容、沉稳,无半分波澜。
两张牌九落地,看似寻常渺小,毫无胜算。
可下一秒,只见花千手指尖微抬,轻轻拂过牌面。
无声无息,无花哨手法,无诡异机关,仅仅一瞬轻拂。
原本杂乱普通的两张杂牌,牌面悄然翻转、错位相合,顷刻间重组成型。
“双地相合,天地制衡,平至尊、破天局!”
无人指令,无人操控,赌台方寸之间,原本封顶无敌的至尊天牌,瞬间被制衡克制,胜负逆转!
全场喧嚣骤然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赌台之上,满脸惊骇错愕,大脑一片空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明明是稳赢不输的至尊天牌,明明是毫无胜算的寻常杂牌,转瞬之间,胜负彻底颠倒!
无人看清手法,无人看破玄机,无人知晓少年如何做到。
这等无声破局、方寸逆命的本事,早已超脱市井千术、江湖诡诈,近乎通神!
赵阔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死,瞳孔骤缩,猛地俯身死死盯着牌面,面色惨白,浑身僵冷,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天牌布局,万无一失,毫无破绽,怎么会被破?
!”
他半生浸淫赌术、精通万般诡诈机关,穷尽阴狠手段布局的必胜之局,竟被一个少年简简单单、无声无息彻底破去!
花千手抬眸,目光平静看向失态癫狂的豪强,声音清润,字字落地有声:
“三爷半生赌局,靠的是机关诡诈、强权欺压、阴术控盘。”
“我之赌道,凭的是本心公道、方寸天机、顺势破局。”
“你以权谋局,我以心破局。
你以术欺人,我以道正人。”
“方寸赌台,输赢定矣。”
“今日便让三爷知晓,赌道尊卑,从来不在权势大小、手段阴诡,而在心性正邪、道心善恶。”
一语定音,尘埃落局。
一局赌戏,颠覆强弱,逆转尊卑,破开强权霸道,守住人间公道。
赵阔浑身震颤,颜面尽失,半生积累的威势、不败的名声,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死死盯着眼前清瘦少年,眼底满是惊惧、忌惮、悔恨,终于知晓,自己今日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无名毛孩,而是一位深藏不露、技近乎道的少年高人!
全场寂静良久,方才缓缓响起细碎惊叹,随后化作漫天哗然!
所有人看向花千手的目光,再也无半分轻视、疑惑,只剩无尽敬畏、震撼、折服。
布衣少年,孤身入局,不畏豪强,以一己之技、一颗痴心,破霸道、正是非、定尊卑!
乱世浊世,众人皆逐利贪诈、畏权惧势,唯有他,执痴守正,以赌济人,以术行道。
花千手目光落向瘫跪在地的老商贩,轻声道:“规矩既定,诺言当践。
放人,废私刑。”
赵阔心中万般不甘、万般屈辱,却在绝对实力碾压之下,不敢有半分违逆。
今日若是食言,便是彻底落人口实、丢尽颜面,从此再无立足淮泗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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