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像耳孔,又像扣牙之间的一点缝。
它不再咬影,也不再追红痕,只安静下来,朝着正柜后席所有可能出声的方向微微张开。
满往后退了半步,依旧没有逃。
她只把袖口收紧,挡住自己的半名木牌。
温照萤知道下一格已经开了。
重接活扣的牙印和松紧痕只是表层,真正危险的是它能听见活人的称呼、证位和可替名边。
正柜不需要人献名,只要让人开口否认、作证、扶一把、喊一声,它就有办法说活扣听见了。
她把空签盒推到身前,旧铜铃扣在盒口,账眼红线绕外半圈。
喉间的血气被她咽下去,带出一点苦涩铁味。
“下一格。”她说,“查听,不听名。”
正柜后席的灯火齐齐低了一寸。
活扣从铃下吐出一粒冷灰,灰落在案面,没有散,反而慢慢拢成四个小字。
活扣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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