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萤用空签盒第四格接住它的外沿灰。
第四格原本空着。
她没有把第三格的压愿边纹挪进去,也没有让旧铜铃压第四格。
她只在格底先撒一点铜屑,再让返押外沿灰落下。
灰一落,便在铜屑上蜷成一个小小的回钩。
回钩尖端仍朝替活空白。
“旧路返押。”温照萤把盒盖合到半寸,留缝,“不是归证。”
柜声冷得像从木缝里刮出来:“返押已截,仍须归证。
查者取痕,不取证位,下一步谁来认?”
温照萤心头一沉。
它果然要把截下来的返押痕逼进下一格。
压愿边纹证明了外压,返押外沿证明了旧路重押,可这两样还只是痕。
正柜接下来要逼的是“归证”——让某个证位承认这条返押痕属于愿牌,属于替活空白,或属于阿姐格边缘。
满也听懂了。
她的脸色白了一点,却依旧没有退。
正柜底下,旧押槽慢慢合上。
合到最后一线时,槽缝里没有再吐签线,只吐出一片比指甲还薄的灰签。
灰签上没有正文,只有两个被压得很浅的字影。
归证。
字影下面,另有一条细细的红痕,正从第四格新收的返押回钩旁伸出来,像要在下一次开槽时,找一个能替它承认的证位。
温照萤扣住空签盒,掌心的血沿盒角往下黏。
她没有看愿牌退去的方向,只盯着灰签上那两个浅字。
返押归证。
下一回,正柜要的不是路。
是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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