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正柜木底,声音很轻:“只照背,不开行。”
木底里的湿木声变重:“不开行,何以救人?”
“救人不是替她开口。”
“她若等你开呢?”
温照萤指尖一顿。
这句话比方才所有诱导都毒。
它不说规则,不说证据,只拿她最怕的地方下手。
她怕妹妹真的等她,怕最后一行里真藏着救她的急话,怕自己慢一息,就让那半句永远被神谱压死。
可她也记得第 113 章那根残线。
残线头在愿牌里,尾在她手边,她没拉。
她若拉了,正柜就能说她启背。
如今暗纹也是一样。
暗纹外缘照出来,不等于愿文要她开。
温照萤把空签盒轻轻放回案面。
“她若等我,也不会要我替她说愿。”她道。
满的手指在衣襟上一紧。
这一下没有声音,却比任何证词都重。
温照萤没有回头,也没有让满接话。
她用账眼红线在第四格外绕出第二道圈,第一道圈照背光,第二道圈拦旧声。
旧铜铃压在两圈之间,只给哑振,不给响。
正柜见她不咬,忽然换了法子。
案面上的神谱白灰往两边散开,露出一条干净窄路。
窄路尽头正对愿牌背面暗纹的斜钩,像给她留了一个刚好能伸手的地方。
若她把指尖探过去,不必揭漆,只需擦掉一层白灰,就能把外缘看得更清楚。
温照萤看见那条路,反而把手收进袖中。
她从袖里取出一小片旧空签皮,边角焦黄,是早先借席签发盒里留下的废皮。
废皮无字,无名,也没有证人按痕。
她把废皮折成窄桥,从第四格外沿伸出去,桥头停在白灰路前一线,不碰白灰。
线端灰背光落在废皮上。
暗纹外缘被废皮反照了一下,忽然变得更浅。
浅到正柜没法把它读成文字,却足够让温照萤看清方向:斜钩先向愿牌背面内侧压,半途被神谱白灰截住,截住后又往外翻,外翻的尾正对断愿痕的断口。
它不是求开。
它是在背面留下“不要从这里补进去”的外缘。
温照萤把这点方向压进眼里。
她没有说“不要”,也没有念出任何可能像愿文的字。
她只把废皮折回,折痕上沾了一线灰影。
那灰影没有字,只有朝向。
她将废皮插进空签盒第四格最外侧,和线端灰隔开一线。
正柜木底猛地震了一下:“你取了背照。”
“取的是外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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