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白灰页却没有散。

它贴着灯背下沿缓缓滑动，边缘仍追着誊灰边的方向。

温照萤刚把空签皮收回，白灰页就从页角吐出一丝更细的灰丝，灰丝没有碰誊灰边，只在它露出的齿口旁轻轻描了一圈。

描过的地方，齿口外侧浮出一条浅浅的笔路。

温照萤瞳孔一缩。

她已经把灯背灰和誊灰边分开，也把反照灰锁在第四格里，可正柜不需要再合灰了。

它只要照着誊灰边的齿口描一圈，就能让白灰页学会这圈边的走势。

下一步，它会把这圈走势誊成证。

旧铜铃裂口里最后一点余震彻底冷下去。

灯背擦痕、誊灰边、反照灰，各在各处，清清楚楚。

可白灰页上，那条刚描出的浅浅笔路，已经开始往内长。

正柜木底终于重新响起：“誊灰已取，可成证。”

温照萤按紧空签皮，掌心血把短痕染成一条暗红的界。

她看着那条正在往内长的笔路，知道下一章要抢的，已经不是灰。

是誊灰成证之前，那一笔从哪里起。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