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底深处传来一阵很轻的翻页声。
那声音不是恼怒,更像换了一张更上层的签。
愿牌背面的白边在这一刻褪去湿亮,重新伏回旧木外缘。
远看,缺口似乎还是被补上了一点;近看,三折签皮里已经把它拆成三处不能相贴的边。
满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没有说“赢了”。
她们在正柜里早知道,没有哪一回是赢,只是把下一口咬人的地方看清。
她低头,在半名木牌背面划下一道极短的新痕,仍旧不写字,只留边界。
“我只证三处错位。”满说,“不证愿牌补愿。”
温照萤点了点头。
她把三折签皮压入空签盒第四格旁新开的窄位。
盒底冷光挤了一下,像不肯承认这处窄位,却被账眼红线从外面勒住。
红线勒得她腕骨几乎麻木,她还是没有松手。
正柜后席的翻页声停下。
一枚极小的空印从木底浮起,悬在愿牌背面上方。
空印没有字,也没有名,只在底部亮出一道竖直的归线。
那归线从补愿边上方垂下,越过续证缝灰,最后停在愿背旧外缘错位处,像要替三样东西找一个能落下的名位。
温照萤看见那道归线,眼底的冷意更深。
补愿不是终点。
正柜把补愿压回愿牌之后,下一步就要问:补好的愿,该归到谁的名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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