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皮刚靠近,那层齿灰便自己向匣底缩了半寸,像闻见了归处。
底沿冷灰随之拱起一线,接住齿灰。
灰与灰一碰,红线上的咬痕又淡一分,只留下焦烫过的外皮。
温照萤没有放松。
她盯着那层退下去的灰,忽然发现灰不是直回底沿,而是沿着账眼红线走。
它贴着红线外侧,避开线心,像一条会认路的灰虫,从她掌心退到线弯,再从线弯绕向旧铜铃裂口,最后顺着铃裂投下的哑振,滑回新匣底沿。
满也看见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不是旧声咬线认账。
这是咬线之后回灰。
温照萤喉口泛起一股血腥气。
她明白,正柜想藏的还没完。
出声咬线被拆开,灰却没有散;它退回底沿,说明新匣底沿还养着下一口。
“别碰灰。”她说。
满立刻收住伸出的手。
底沿冷灰接住退灰后,新匣内腔深处轻轻缩了一下。
那缩动很小,却让回底照匣光从灰下露出一线,像匣底有一只更深的眼,隔着灰看了她们一眼。
温照萤把旧铜铃扣回案面,掌心血顺着账眼红线滴到签皮边,没有让任何一滴落进匣内。
她只看那层灰,看它从红线外皮退下,看它沿线弯回,看它一点一点回到新匣底沿。
章堂里静得只剩冷灰贴木的细响。
被咬住的红线,退下了一层灰。
那层灰沿着线,回到了新匣底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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