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处不是要开内纹,而是要吞掉那点白霜。
白霜被外层一含,立刻变成一道更细的灰线,从外层冻印下方绕出来,贴着照灰入背痕往新匣底沿爬。
它爬得又轻又顺,几乎看不出被底沿拖过的断续,像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把证灰送回匣底。
温照萤没有再用红线去拦。
她忽然松开一点红线,让那道灰线自己往下爬。
满一惊,却见温照萤另一只手已经把旧铜铃移到新匣底沿前方,铃裂口没有对灰线,而是对准灰线将要落下的位置。
灰线爬到那里时,没能落进黑泥。
它悬住了。
悬在底沿上方极薄的一层空处,像下面不是实泥,而是空着一口看不见的小槽。
贴霜照灰光从愿牌背面外层照过来,正好照进那层空处,光在里面折了一下,反映出一条窄窄的暗影。
满眼睛猛地睁大。
温照萤的指尖也停在半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灰痕会“回”。
不是入背成证以后归底,也不只是底沿黑泥拖灰。
新匣底沿下面另有一层能吃光的空处,灰痕每次折回,都先被那空处咬住,再由黑泥顶上来,伪装成归底。
正柜后席的木笔重重一压,似要赶在她们看清前把那层空处盖住。
温照萤却已把账眼红线垂下去。
红线没有碰灰线,只贴着底沿外壁落到暗影旁。
旧铜铃哑振随之一沉,贴霜照灰光被震得斜开半寸,光斜过新匣底沿时,暗影终于露出一条细长的边。
那不是灰,也不是泥。
是一道藏在新匣底下的暗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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