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萤知道它还没结束。
她把旧铜铃从白点上移开,铃腹下粘着一层灰。
那层灰分成两面,一面白,一面黑,中间有被齿咬过的细缺。
她将灰面翻给满看,只翻一息,便收进空签盒第四格旁边,不让后席再借满的眼写“同见底证”。
“记这一息。”她说,“槽咬过光,不是底吐出证。”
满点头,声音比先前更哑:“我记槽口齿痕。
别的不认。”
正柜后席的水漏恢复顺流。
可那滴顺流的冷水落到新匣底沿时,没有再散开。
它沿着黑泥下方的暗色走了一线,冷光被水带着钻进去,像一根细针穿过灰皮。
黑泥轻轻裂开,露出比发丝还窄的一道缝。
缝里没有字,也没有旧声。
只有冷光在里面照开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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