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灰线不是刚才的格线,而是被咬痕挤出的反灰边,短短一截,横在格线头旁。
两线并在一起,远看像线头分叉,正要从反灰里长成一枚完整格印。
温照萤盯住那分叉,没有急着压断。
她把旧铜铃哑振压到分叉中间。
第一条线受哑振一压,回槽折光立刻暗下去;第二条灰线却不动,只在第四格反灰里微微发涩。
两条线的性子不同,来处也不同。
“一条是回线。”温照萤说,“一条是反灰被咬出的边。”
满接得很轻:“都在第四格里。”
温照萤把签皮顺着第二条灰线推到尽头。
尽头止在空签盒底部,没有继续往愿牌走。
她再顺着第一条回线推,第一条回线也在反灰潮坑里折回,折回处正对底纹影咬口。
这一次,满没有等她问。
“回出的格线止于反灰,灰边也止于反灰。”满道,“没有一条入愿牌外层。”
案上冷光骤然一灭。
灭得太快,反倒让空签盒底部另一处暗了出来。
第四格反灰旁边,靠近盒底深处的空位,被刚才那层外层冷光照过后,浮出一枚极浅的空印。
空印没有字,也没有名,只有一圈被压过又空回去的印边。
旧铜铃在温照萤掌下哑了一下。
那一哑,像有人把一口气吞回了空盒底。
温照萤看着那枚空印,慢慢收紧账眼红线。
格线没有回证。
可冷光照出了空签盒底部一枚空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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