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去碰满的话,只去碰干灰。
冷白薄灰像从第四格里伸出一片指甲,压住干灰中段,把那条灰路往灰影入角处一推。
灰影入角留下的暗痕还在盒底一角,冷印背面贴过的边也还湿冷,三者被反灰一压,远看便像旧缝外沿吐出的灰正顺着角印回到角证里。
正柜后席的木笔终于落了半笔。
“灰归旧角。”
温照萤抬手按住那半笔的影子。
她不是按木笔,而是按盒底一角的灰影旧尾。
灰影旧尾被她指腹一压,角纹背面那层冷印影没有动;动的是干灰中段。
干灰被压得折了一下,折口朝外,仍贴着盒底旧缝外沿,没有钻回角纹,也没有往冷印背面中心合。
“灰影入角在前。”温照萤道,“冷印背面贴缝在后。
干灰再后。”
她用签皮连点三处。
第一点在盒底一角,签皮尖沾起的是灰影旧尾的暗粉;第二点在冷印背面,沾起的是冷印背的白霜;第三点在干灰根部,沾起的才是这缕干灰。
三点放到空签盒边,并不相合。
暗粉沉,白霜冷,干灰轻。
旧铜铃哑振一压,暗粉伏住,白霜缩边,干灰却被震得往外散。
若真是同一路旧证,它们该一同贴回旧缝;可三处各自走各自的路。
满低声补了一句:“灰影、冷印、干灰不同层。”
“别替它们起名。”温照萤道。
满立刻闭嘴,只点头。
正柜后席没再逼满,转而把愿牌外层冷光压低。
那冷光薄得像冰水,从愿牌外缘垂下,先照冷印背面,再照干灰根部。
干灰一碰冷光,灰尖便竖起来,像在愿牌外层下方长出细刺。
若让这细刺接住冷光,正柜便可写“愿牌外层照灰,灰应愿牌”,再把旧缝吐灰改成愿牌外层收灰。
温照萤把签皮竖起,隔在愿牌外层冷光与干灰之间。
签皮很薄,薄到冷光几乎贴着它滑下去。
可就差这一层,干灰尖端没有碰到愿牌外层,冷光也没有沾灰。
它照在签皮背面,映出一条细细的白边,白边下方空着一丝暗。
“外层冷光在上。”温照萤说,“干灰在贴缝外沿。
中间隔着签皮空影。”
正柜后席道:“冷光照灰。”
“照到签皮,没照到灰。”
她把签皮轻轻一翻,给满看背面。
背面只有一道冷光白边,没有灰点。
再翻正面,正面才沾着干灰。
两面分得干净,连湿潮细砂都没被带起。
满道:“我只证签皮背面有冷光,正面有干灰。
两面没合。”
正柜后席木笔停了一停。
这停顿极短,可温照萤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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