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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裂丝贴光(3/4)

只要虚影入了外层,正柜便能倒写成真丝已入。

满惊得往后缩了一寸。

温照萤没有退。

她用自己的指腹擦过原来的黑丝。

焦黑的细丝扎得她皮肉发麻,却没有割开血。

她再把指腹按到虚影前方,活人的热气一挡,虚影便像碰到湿墙的烟,扭了扭,露出底下一层第四格反灰的冷白。

“不是丝。”温照萤道,“是反灰照出的影。”

正柜后席道:“影从丝来。”

“影从反灰来。”

温照萤把指腹上的黑痕摁在签皮背面。

签皮背上留下真正黑丝蹭出的细痕,干、硬、断口粗;再看冷光里的虚影,虚影没有断口,只是一段被反灰托亮的暗线,边缘发白。

两者一干一冷,一粗一虚,并不相同。

满看了很久,才敢开口:“我只见签皮背有黑丝擦痕,冷光里是反灰照影。

擦痕不入外层,照影不是丝。”

木笔刮得更急,案上一阵灰腥味被翻出来,像旧香灰受潮后又被火烤。

红珠滚路旁的旧红被那灰腥味一逼,竟滚出一点细亮,顺着旧路又要往灰钩钩根处缩。

黑丝趁这点缩动,贴冷光边再进半分。

半分已足够吓人。

愿牌外层冷光被黑丝逼得凹下去一线,像冰皮被针尖抵住。

正柜后席立刻道:“光受丝抵。”

温照萤俯身,喉间腥甜压到舌根。

她没有说话,先把旧铜铃压到红珠滚路的起点,又用签皮压住灰钩钩根,再以指腹停在愿牌外层冷光凹下那一线前。

三处同时立住,黑丝便动不了了。

红珠滚路被铃口镇住,只留旧红,不再滚;灰钩钩根被签皮压住,只裂灰皮,不放新丝;冷光凹处被她指腹活热挡住,只凹在外缘,不破外层。

账眼红线线心仍沉在原位,半点不亮。

“抵在外缘。”温照萤终于开口,“没有入外层。”

满跟得很窄:“我只证冷光外缘被抵出凹痕,不证黑丝入愿牌外层。

线心未亮。”

这一次,木笔没能立刻接话。

温照萤趁它悬停,把签皮斜着一抽。

签皮从灰钩钩根和黑丝根部之间抽出一小撮干灰。

干灰落到案面时,黑丝根部露得更清楚:它不是一根从红线线心生出的红黑丝,也不是从愿牌外层冷光里吐出的证丝。

它只是钩根旁裂灰里的焦丝,根脚还卡在盒底旧缝外沿,借红珠滚路的湿痕滑到冷光边。

她没有贪多,只把这小撮干灰推到满面前。

满低头闻到一股干涩的旧灰味,没有血腥,也没有愿牌外层那股冷霜味。

她声音很轻,却清楚:“根脚是干灰。

不是线心血,不是愿牌冷霜。”

正柜后席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像木缝里漏出的冷风:“证人鼻辨灰味,亦可入证。”

满脸色又白。

温照萤把证人石往她掌下推回半寸:“她只辨自己闻见的灰味,不替你们写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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