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蓝水”两个灰字也站不稳,被冷白粉一沾,边缘软下去,像泡坏的旧纸。
正柜后席没有再立刻落笔。
温照萤把签皮收回时,指腹已经冻得失去知觉。
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腕伤,等那阵冷麻过去,才把三处证位重新压好:旧铜铃守账眼红线线心,无字签皮隔愿牌外层冷光,证人石只对缝壁外皮。
满低声问:“这样就够了吗?”
温照萤看着那滴仍未干的冷蓝水,没有说够。
她见过太多“够了”被正柜改成“已认”,也见过太多局部清白被下一道手续拖回污水里。
她只说:“够证明它还没进该进的地方。”
冷蓝水在缝壁外皮上安静了一息。
下一息,水面忽然暗了暗,像被更深处的一点旧影碰了一下。
签皮、旧铃和证人石都没有动,账眼红线线心也没有亮,愿牌外层冷光仍被隔在外侧。
可那一点水里,慢慢映出一个细小的圆影。
圆影缺了一截,边缘发旧,像被谁早年掰断后又丢进水里。
冷蓝水里映出一枚断开的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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