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振一落,水底的断圈影又浮上来,黑蓝粉点也跟着浮起。
沉不下去。
它没有能落进去的地方。
温照萤用证人石压住水边,让满看沉浮的先后:“反灰一压,它像沉。
旧铃一震,它又浮。
若入了实圈,还能被哑振浮回来吗?”
满眼眶发热,却把话说得很窄:“不能。
它没入实圈,只被反灰压低。
旧铃一震,又回水面。”
正柜后席沉默下来。
案面上那些“蓝迹入圈”“旧壁受蓝”的灰字开始发干。
冷蓝水里,断圈仍断着,蓝灰仍贴在缺口,黑蓝浮沫伏在内壁影边。
账眼红线线心没有亮,愿牌外层冷光仍隔在签皮外,第四格反灰刮开后也只有干白旧灰。
温照萤把三处证位重新摆稳,声音有些哑:“它滑过了,但没入。”
满重复得更慢,也更清楚:“黑蓝沿水影内壁滑,不入细缝,不入旧壁,不入账眼红线线心,不接愿牌外层冷光。
蓝灰贴口也没把缺口补成圈。”
木笔没再立刻落字。
温照萤的指尖还压在签皮上。
冷意从水面一路钻到掌心,她能感觉喉间血腥一阵阵往上翻。
可她没有松开,因为断圈内壁还在水里,黑蓝浮沫还没散尽,正柜只要有一线可偷,就会等她手软。
她用签皮最后刮了一下黑蓝滑过的外沿。
这一刮比前几次更深,刮过水影内壁的暗边,也刮过蓝灰贴口旁的半寸浮色。
黑蓝浮沫被刮开,冷蓝水亮了一下,断圈内壁竟在那亮处露出一点极小的凹痕。
那不是蓝,也不是灰。
像旧年用针尖轻轻刻过的一点,藏在断圈水影的内壁里,被黑蓝滑过后才露出来。
满的呼吸顿住。
温照萤把签皮停在凹痕旁,没让它再往里探。
断圈内壁露出一枚旧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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