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线骨。”
“旧刻点动了吗?”
“没有。
旧刻点还在断圈内壁上。”
“愿牌外层收了吗?”
满把证人石移到冷光旁,石面只映出一层霜白,霜白之下没有灰痕凹入:“没有。
冷光照到它,没收它。”
正柜后席的木笔顿了顿,笔尖忽然向第四格反灰一压。
第四格反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底下托起,灰面蓝得发冷,竟把被签皮划断的短线下段托成一条更直的影。
那影从旧刻点下方延向第四格边缘,像要在反灰面上补出另一道“线”。
满脸色一变:“它绕过签皮了。”
“不是绕。”温照萤盯着第四格反灰,“是反灰托了影。”
她抽出签皮,横到第四格反灰上方,先不碰水影,只贴着反灰最外层刮了一下。
蓝意被刮开,露出下面干白灰和细木屑,涩得签皮边缘发出轻响。
短线下段那条直影随刮痕一断,断处下面没有湿灰,也没有刻点。
温照萤把刮下来的反灰抹在案边。
那一抹灰不再泛蓝,松松散开。
冷蓝水离它还有一指远,它便只是灰。
愿牌外层冷光照它,它也不往光里钻。
“第四格只是托影。”温照萤道,“托出来的影,不能替水里的灰线作证。”
木笔冷冷落下:“反灰承线,线有归处。”
温照萤抬眼看向后席深处,眼神比冷蓝水更沉:“归处在哪?”
木笔没答,案面却替它动了。
断圈内壁上的黑蓝滑壁又往下滑了半寸,滑到短线旁,像一层黑蓝油膜贴住灰线外沿。
冷蓝水随即荡开,水影里的短线被油膜裹了一层,边缘变得更粗。
粗过一分,便不像短线,倒像旧圈缺口下方早有一条隐线。
满低声道:“它在把短线养粗。”
“养粗也要看吃的是什么。”温照萤说。
她用签皮刮黑蓝滑壁外沿。
刮下来的东西发冷、发腻,刚离水时还有黑蓝色,转瞬就褪成脏灰。
短线本体没跟着动,旧刻点也没落灰。
那一层黑蓝只是贴在水影表面,被签皮带走后,水影里的短线反而露出原来的细白边。
温照萤把那点脏灰压到证人石旁:“看见了吗?”
满道:“黑蓝在外面。
刮走以后,短线没断根,也没添厚。
它不是线骨。”
木笔猛地一点,冷蓝水里的短线两端同时发亮。
上端贴旧刻点,下端照向愿牌外层冷光,中间被签皮划过的地方却被水光重新填上一层淡灰。
远看过去,短线又连成了整条。
正柜后席声音更低:“线断而复续,灰有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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