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处只是一点圆湿,湿痕边缘被槽底裂口的冷气推开,像一枚小小的白眼。
温照萤立刻把无字签皮翻过来压在旁边,给众人看签皮背面。
背面仍是干的,只有红线线心烧出的焦红痕,没有浆穿过的孔。
满低声道:“签皮背无孔,愿牌背无湿。
冷浆落在槽底外侧。”
接名使没接话。
正柜里那阵吸水声也断了半息。
断尖下方空了,白灰照影没能接上愿牌外层冷光,第四格反灰翻出的半寸也失了去处,只能沉回格底,灰面像被冷水泼过,缩成皱皱的一层。
温照萤终于松了一点手。
她的指尖一离签皮,才发现右手已经抖得厉害。
她把抖意藏进袖中,低头看那一点冷浆落痕。
按理说,局该在这里收住:断尖滴浆已明,浆未入背,正柜再说下去,也只剩空话。
可那一点圆湿没有安静。
湿痕中间先浮起一线黑色,又很快被白色裹住。
黑白两色咬在一起,不像灰,不像钉,也不像冷浆本身。
它在湿光里轻轻一转,细得几乎要被白灰吞没,却偏偏沉不下去。
冷浆落处浮起一粒黑白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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