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柜像被这句话钉住,第四格反灰猛地回缩。
愿牌外层冷光也跟着退了半寸。
冷光一退,先前被照长的白线全都淡去,只剩黑砂下那一小截浅白划痕。
那截痕短、涩、发灰,边上还有被签皮挑开的砂粉,怎么看都不像背面刻出来的旧槽。
温照萤这才松了半口气。
她没有把旧铜铃移开,只让铃影继续压住红线线心。
她用签皮把黑砂边缘挑开最后一线,让半枚灰环缺口、冷白烟尾、针孔和浅白划痕同时露在满眼前。
“说全。”她道。
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有乱:“黑砂落在灰环缺口里。
冷白烟还在针孔里。
半枚灰环没有闭合。
浅白划痕只在黑砂下方,被砂底磨出;第四格反灰照出来的是长影,账眼红线线心没接,愿牌外层冷光也没收。
它不是砂痕入背,也不是愿牌背面刻痕。”
这一串话说完,正柜后席再无磨声。
可浅白划痕并没有灭。
它安静地伏在黑砂底下,像一截被砂磨醒的白骨。
温照萤盯着那截短痕,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对。
方才所有冷光退开后,白痕本该更暗,可它的尽头却还留着一粒细小的光。
那光不是白。
浅白划痕尽头亮起一点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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