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说:“温姑娘,别接它的话。”
温照萤的喉咙里已经泛起腥甜。
她知道签舌在等她补一个问句。
只要她问“谁批”,它就能吐出一个像名字的残声;只要她问“替谁”,它就能把温照星愿牌背后的旧禁碎意拖出来;只要她问“哪一格”,它就能让她替跨格路线认主。
她偏不问。
温照萤用染血的指节敲在空签盒侧壁上,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那些尾音:“换过,留痕。
谁让它换,下一证再查。”
代位签舌僵住。
柜声沉默了许久,才慢慢道:“换格痕不成终证。”
“我没说它是终证。”温照萤把刮下的薄痕收入盒中,盒盖仍旧只合半寸,“它只证明旧主的舌被借去别格说过话。”
“说话便有口供。”
“被借的舌,不算自愿供词。”
正柜后席深处传来一排木格相互咬合的声音。
左侧旧格、现在格口、右侧新朱点同时暗下去,像有人在背后匆匆吹灭三盏小灯。
代位签舌也软回桌面,舌尖那个似“名”似“令”的半字被旧铜铃压碎,碎成一点无用灰。
温照萤没有可惜。
她要的从来不是那个半字。
她把换格痕贴在空签盒内壁,又把缺签痕灰皮压在旁边。
两片痕一靠近,盒底忽然浮出一层极浅的批文纹路。
纹路不在同一平面,像有人把三张不同格位的批文叠在一起,再用同一截舌头从上面舔过。
第一张只露“旧主押格”,第二张露“代位传批”,第三张刚要显出人名,便被温照萤用盒盖挡住。
她只留下最外侧四个字。
跨格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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