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道磨边,断环接不进新押位;有了这道磨边,它便能在任何近证、近称、近血、近救的位置上合成一条假直线。
温照萤把那道磨边拓在铜屑上,封入空签盒。
她没有封死,仍旧留下一处不成环的缺。
证据不能变成手续,这是她一路学出来的规矩。
断环在案面上颤了颤,忽然缩回押名旧链入口。
缩回前,它留下两点黑锈。
一点在原断口,一点在错接方向。
两点之间没有文字,只隔着半寸空白。
空白里慢慢浮出四个灰字。
断环重接。
满看着那四个字,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却仍不敢放松:“下一格要让它接?”
温照萤用染锈的指尖把空签盒盖推到自己这边,挡住那四个字照向满的角度。
“让它自己接给我们看。”
她说完,把断环铁屑和错接方向分开封存:铁屑在左,方向在右,中间压旧铜铃铜屑。
两边都不碰血,不碰满的木牌,也不碰温照星愿牌旧声。
正柜后席的水漏重新滴落。
滴答。
滴答。
每一滴都像落在一枚未合的链环上。
那枚链环还在暗处等着,等人伸手,等人补名,等人为了救谁而亲自把缺口合拢。
温照萤把受伤的手背收回袖中,另一只手仍压着空签盒。
这一回,她不修链。
她等链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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