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手中的力量，蒋汝珍回头，眼眶微微泛红。

跟蒋汝珍并肩走在一起，姜糖才发现自己稍稍高了一些，因为就算她穿着平底鞋，也比身边人高出一点。

即便如此，蒋汝珍的身高站在人群中，也远远高出大多数人。

姜糖动了动鼻子，身边的人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蒋汝珍牵着姜糖的手，走出宿舍，“妈妈想接你回家吃饭，你中午能把时间留给妈妈吗？”

姜糖：“好啊。

我总要吃饭，去哪儿吃都是吃。

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蒋汝珍：“方便，妈妈是特地来接你的。

你刚刚说早上有事要办，需要妈妈为你做什么？”

姜糖摇头：“不用。

是我工作上的事。”

顿了顿，姜糖又问：“您……是怎么回来的？”

蒋汝珍沉默了一会儿，“糖糖是不愿意叫我妈妈吗？”

姜糖实话实说：“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个字在嘴边，但是想要喊出声的时候，会有点不好意思。”

蒋汝珍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我以为你不愿意。”

姜糖：“我愿意。

……我想做个心理准备。”

蒋汝珍一听，顿时一脸期待着看着姜糖。

姜糖：“……”

她突然想到当初在傅家的时候，她逗大姐大声喊她的场景了。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原来当初傅曼华被逼着喊的心情是这样的啊！

接下来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蒋汝珍一点都不着急，两只手抱交叠在身前，神情略显紧张地看着姜糖。

姜糖：“…………”

蒋汝珍抿了下嘴，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耐心的等着。

姜糖在经过两轮的沉默后，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蒋汝珍努力微笑地看着姜糖，满脸期待。

姜糖使劲呼出一口气，然后开口：“妈……妈妈！

妈妈……”

蒋汝珍原本微笑的脸庞，在听到姜糖喊的“妈妈”后，一下就哭了出来，她紧紧拥抱着女儿，哽咽着开口：“……糖糖，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你受苦……”

姜糖反手抱着蒋汝珍，嘴里在重复喊着：“妈！

妈妈！

妈……”

蒋汝珍哭着说：“妈妈在！

妈妈在的，妈妈一直都在，妈妈做梦都梦到你……”

姜糖：“我总觉得我很小时候梦到过妈妈，但是看不清长相，梦里有人告诉我，那个人是我妈妈。

长大了反而梦不到了……”

蒋汝珍呜咽出声：“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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