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年,对万玄来说,是不平凡的一年,南面的战事还在继续,北面的边境也不平静,但在这重重困难面前,万玄上下同心,军民一体,我始终相信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翻不过的山…」
「…今晚的节目,有英雄的故事,有爱情的传说,有先辈们在战乱年代的血与泪,也有今天万玄的繁荣与安定。」
「这些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万玄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哪一个人的英明神武,靠的是千千万万普通人日复一日的坚守和付出,是边境线上巡逻的警备,是田间地头耕作的农夫,是工坊里日夜赶工的匠人,是学堂里教书育人的先生,是他们撑起了万玄的今天。」
「新的一年,挑战不会少,困难不会少,但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没有实现不了的目标。」
「在这里,我代表政务院,向在座的各位,向万玄各地的百姓,向坚守在边境线上的将士们,向所有为万玄繁荣稳定作出贡献的人们——拜年了。」
他退後一步,双手抱拳後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
随後他又直起身,用激昂的口吻说道:「各位,新的一年,让我们携手同行,共克时艰。」
「万玄万万年,与天不朽。」
他说完最後一个字退後一步,再次朝台下鞠躬,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将整座大厅淹没。
潜信在首席助理下台後,侧过身看向杨文清,嘱咐道:「明天别忘来我这边祭拜祖师爷。」
杨文清立刻应道:「是,师叔公,一定准时到。」
他在中京城这些年新年的第一天只要没有闭关苦修,都会到师叔公的府邸,祭拜玄岳一脉的祖师爷,今年自然也不能例外。
潜信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麽,随後整了整衣领,朝首席和丁局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观众席上,後排的观众已经开始离场,大剧院的工作人员站在每一条通道的入口处,手持发光指挥棒,用温和的语气引导人群往出口方向走。
杨文清没有急着起身,其他在前排的人也不着急,杨文宁无聊的逗弄着蓝颖,姜晚和柳琴小声说着什麽。
费集和秦怀明还坐在原位,就着大厅里的回音法阵讨论起来。
两人身边围着几个年轻的记名弟子,都是玄岳一脉中研究法阵符文方向的後辈,他们听得专注,有人一边听一边记录。
十多分钟後,最後一批普通席位的观众从侧门离开,大剧院的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座椅间的过道,费集终於停下话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机械表,说道:「行了,我们也走吧。」
一行人走出大剧院侧门。
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杨文清简单与师父和六师伯招呼一声後,带着弟弟妹妹从原路返回,来的时候走路很潇洒,回去自然也得慢慢走。
走到自家小院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新年的第一天已经开始。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杨文清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
雪停了,但院子里的积雪比昨天厚一些,他站在廊檐下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将残留的睡意一扫而空。
然後他感应到训练场方向有灵气的波动。
於是他来到後院。
训练场上,姜晚正站在杨柔身侧,她穿着一件深青色的便服,右手握着杨柔的右手,带着她一笔一划的构建一个法印。
「指尖的灵力再收一点,不要放出去,引而不发才是布雾的精髓。」姜晚耐心的说道:「你放出去的灵力越多雾气越散,越拢不住,要让它聚在你指尖,像攥着一团棉花,看似松软,实则密不透风。」
杨柔咬着嘴唇,努力按照姜晚的教导调整灵力的输出,指尖的那团雾气从散乱变得凝聚,从稀薄变得浓稠,最後在她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雾团。
「好,停。」姜晚松开手,「就是这个感觉,记住它。」
杨柔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手指一松,那团雾气散开,化作一缕白烟,在晨风中消散。
姜晚这时感应到杨文清的气息,对杨柔说了一句「你自己再练几遍」,然後从训练场中央走出来,在杨文清面前站定。
「醒了?」
「嗯。」
杨文清笑了一下,看着女儿练习法术,笑着说道:「她还是有修行天赋的。」
姜晚却说道:「只能说还行。」
杨文清笑了笑。
姜晚收回目光,说道:「我已经知会小琴,让他带文坚他们再逛一逛中京城,文宁也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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