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高级符纸，名叫灰纸，只是制作困难，极难寻到。”

极难寻到不等于没有，更不等于买不到。

“但上品符宝催动起来十分困难，大圆满修士也只能勉强为之。

以道友的修为，在下建议你买下品符宝。”

“可否将店里的符宝拿来，让在下一观。”

“此地说话不便，咱们进里面谈。”掌柜的起身走到后墙边，伸手一推，打开一道暗门。

……

半个时辰后，沈寇和掌柜的才回到前厅。

沈寇大步流星往门外走，虽面色淡然，却难掩眼角的一丝喜悦。

掌柜的一直把他送到门前，客客气气的与他拱手告别。

“陈老二，成交了吧？”

送走沈寇，掌柜的转身刚要往回走，耳边传来一个嘶哑地传音。

抬头一看，原本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小伙计抬起头来，嘴角上还挂着两滴涎水。

此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子削瘦，容貌平平，看上去给人一种非常懒散的样子。

但面容镇定，目光有神，不像伙计，听说话的口气似乎比掌柜的地位还高。

“何止成交这么简单，他另外还买了几张符，手笔不小。”掌柜的来到他面前，低三下四道。

“可曾摸清这小子的来路？”容貌平平男子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吃惊的神色。

“他自称天香郡人氏，游历到此。”

“撒谎都不看黄历！

如今但凡有些门路都挣命似的往天香郡跑，谁会到这鬼地方来？”容貌平平男子嗤笑一声。

“嗯，陈某看他的做派，倒有三分关南修士的做派。”掌柜的翻了翻白眼仁。

“莫非是偷渡来的？”容貌平平男子顿了一下，又道：“如此，就更妙了。”

“可以确定他不是本地人。”

进广源斋购物的人，或是家族弟子，或是宗门修士，散修极少，除非对方小有身家。

“甚好！

通知小六子，让他出手一次。”容貌平平男子下定决心，吩咐道。

“小六子嘛，这小子要价太高了。”掌柜的犹豫了一下。

“一击中的就行，现在广源斋看的紧，咱们这些小加盟商，他们根本看不上眼，一旦捅出篓子来，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

出了天盛德商号，沈寇故意放慢脚步，在各个商铺里转来转去。

间或他也会在某间商铺内与小伙计讨价还价几句，结果自然又相继购进了几张符。

沈寇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观注着周围的情况。

天盛德掌柜的表面上温文尔雅，言词间却一再刨根问底，他含糊其辞间露了一些马脚。

在一间店铺内，一次性购进多张高级符，实属不该，但谁能经受得住诱惑？

接近子时，地下空间里的人越来越多，已不下四五百人，嘈杂声不绝于耳。

在一间材料铺内，有两个人争执了起来。

原来一位四方大脸修士想买一株两千年份的常青草，在价格方面没有谈拢，与店铺掌柜的发生了口角。

四方大脸修士面红耳赤，掌柜的也不相让，两人动静不小，引来不少人围观。

虽说修士个性冷漠，不管身外事。

但影响了人们的视听，就两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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