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沈寇有心示弱是想全身而退,如今两人要联手干事,再一味示弱下去,一旦商炬自信心膨胀,难免会做出反常的举动,反而会搞出麻烦来。
沈寇大袖飘飘一脸的云淡风轻,哪有要出手的意思,商炬眨巴眨巴眼睛,原来还真是个恶作剧……
“沈师弟,你最好别与我开玩笑。”商炬狠狠地瞪了沈寇一眼,返手收回骨刀。
沈寇摆明了要给他一个下马危,商炬嘴上不说,心里也有所警觉。
毕竟刚才那股子危机感十分强烈,估计沈寇若向他出手,有三成机会能伤到他。
宗门大比,沈寇当着一众高层的面把薜峰宰了,落了个三代弟子中第一狠人的称号,把他当软柿子捏肯定不行,但若说商炬惧沈寇三分也是扯淡。
“敢跟老子耍威风,老子饶不了你!”商炬暗骂一声。
但两人联手在即,不能因小失大,商炬皮笑肉不笑道:“天色已晚,沈师弟,咱们出发吧。”
商炬说罢,张嘴喷出一口污血,污血砰的一下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云,裹挟着他西南方向飞去……
许广纯多年寸进皆无,对大道已无奢望,每日打坐调息也只是应个景罢了。
闲暇之余就在谷中游玩,或是给花草剪枝,或是在池塘边操琴,偶尔也会到果木林转转,树梢上挂满青涩的果实,咬一口酸的鼻涕眼泪直往下流。
十余天过去了,日子过的倒也舒适。
一日午后,许广纯去了西峰。
药园早就荒芜了杂草丛生。
沈寇临行时留下了一些草药种子,许广纯想把药园重新开辟出来,取了药助在田间劳作。
正忙活呢,蓦然半空中响起一声巨响,紧接着密集地攻击如雨点般洒落在护谷大阵上。
百花谷内爆响连连,惊天动地,连带着大地都摇摇晃晃。
许广纯心中一惊,三晃两晃出了药园。
半炷香后,许广纯出现在护谷大阵的控制室内,双手齐发,将一道道法诀打在对面的石壁上。
石壁上刻录了一套五行法阵,法阵嗡鸣一声运转起来。
石壁上光芒闪烁。
十余息后,光影渐渐稳固,谷外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六七十人齐聚百花谷上空,各驭兵器向护谷大阵发动攻击,空中刀剑纷飞,寒光闪闪。
间或也会有人祭出符箓,冰锥和火球子乌泱泱地倾泻而下。
护谷大阵光幕凝实,攻击落在上面虽光华连闪,一时间却也无碍。
片刻之后,有四人脱颖而出。
为首一人四十出头,头戴纶巾,面白无须。
他身后站着一胖一瘦两位修士。
三个人气息强大,是筑基修士无疑。
纶巾男子左侧有一位年青女子,站在一方锦帕上。
此女身段苗条,唇红齿白,相貌俊美。
只是她眼望下方的护谷大阵面容悲戚,似有无限恨意。
这是什么情况?
广纯仙子美目流转,可惜外面的人说话她听不到,而凭想象又猜不出所以然。
幸好三位筑基修士尚未出手,否则这套护谷大阵未必能撑太久,但一时不出手,不意味着永远不出手。
他们因何攻打百花谷?
不得而知。
但不论因果,麻烦最终落到了她头上却是真。
沈寇若在,还能有个依靠。
广纯仙子眼望山谷上空,小心脏脏噗的一下卡到了嗓子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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