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院落是沈家的老宅。
沈家的一位曾祖做过乌月王朝的左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栋宅院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宅,当年门庭若市,盛极一时。
自沈家遭遇灭门之灾后,老宅变成了凶宅。
死了这么多人,谁还敢来住,因此才保留至今。
在一间客厅内,沈寇拂去地面上的灰尘,俯下身子,用指尖挑起一点泥土,泥土呈暗红色,是经年血渍无疑。
沈家的人都死了,也不知埋骨何处?
半个时辰后,沈寇走进一间大殿,房间宽阔空旷,正北面的木桌上供奉了十几个牌位,正是沈家祠堂。
看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就想到了埋骨荒山的爹爹。
沈寇取出三炷香,点燃了,插在香炉内,躬身而立。
都说修士不拜凡人,但对已逝者的恭敬之心不能少。
最后沈寇出现在一座花园内,花园内假山凉亭小桥流水一应俱全,这是他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望着坍塌的梁柱和一人多高的杂草,沈寇瞳孔迅速扩张……
凌晨,沈寇才回到客栈,收了木偶,枯坐在床上,目光凝成一线盯着墙角沉思。
出了沈家老宅,沈寇又去了皇宫和三皇子的王府。
皇宫守卫森严,有三千名禁军和皇宫侍卫不说,另有两位高阶修士坐镇,从神识强弱来判断,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初期。
另外还有若干名玄引期修士分布在各个角落。
乌月皇室掌握在栖霞山手中,沈寇不敢擅入。
相对而言,勤王府武士虽多,却只有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和两名玄引期修士,伺机出手,未必不行。
当然,勤王府内有没有暗桩尚在两说。
沈寇不敢贸然行事,略一查看后,便退了回来。
早饭后,魏远伦把四人叫到房间,他要出去打探情况,叮嘱诸人不要轻举妄动。
这话是说给沈寇听的。
沈寇是武林中人,剑术不弱,真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事来,就把他害死了。
“在下悉听吩咐。”
“甚好!”
半个时辰后,魏远伦出现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街道对面是一座高大的府第,白墙黛瓦,朱红油漆大门,门前的匾额上写着“勤王府”三个烫金大字。
三皇子平叛有功,被策封为勤王。
魏远伦向对面盯了一眼,门前有八名守卫荷枪持刀,戒备森严。
魏远伦一直向前走,穿过一条横街,进入一条小巷。
沿小巷东行,一炷香后,高墙之下现出一个角门。
……
在一间大殿内,一位中年男子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品茶。
此人五旬左右年纪,高颧骨,尖下颌,两条眉毛雪白,直插鬓角,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气派。
“陆师叔,弟子魏远伦拜见。”魏远伦告罪一声,一步跨入门槛,来到五旬男子面前躬身一礼。
“你怎么才到?
南宫羽带来了吗?”陆姓修士抬头盯了他一眼,面有愠色。
“昨天就到了,安顿在悦来客栈。
只是南宫羽经脉受损,弟子观他寿元不多了。”
“有陆某在,这些都是小事,待他拜见过三皇子后,陆某自会助他修复筋脉。”
“南宫羽剑术虽高,终究是一介凡人,三皇子……”三皇子指名点姓要把南宫羽收入帐下,魏远伦心中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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