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倒在地上,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的陈岩石,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孙连城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岩石被揭穿后的无数种反应。
可能是暴怒掀桌,可能是羞愧难当,也可能是死不承认,甚至是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他万万没有算到,这位以刚直不阿着称的革命老英雄,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质。
高。
实在是高!
这哪里是气晕了?
这分明是教科书级别的战略性撤退!
沙瑞金与孙连城目光在半空中交汇,只一瞬间。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荒诞和默契。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破。
“哎呀!
陈叔!”
沙瑞金第一个反应过来,霍然起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所有的威严和审视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焦灼与关切。
“陈叔您怎么了!
您醒醒啊!”
他一边喊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装模作样地伸出手指,探了探陈岩石的鼻息。
“小白!
快叫医生!”
沙瑞金对着门外,发出一声近乎惊惶的大吼。
“把我自己的保健医生叫来!
快!
再叫一辆救护车!
立刻!
马上!”
那份焦急,那份关切,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若非孙连城洞悉内情,他几乎都要信以为真,以为陈岩石真的命悬一线了。
秘书小白闻声,立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冲了进来。
看到倒在地上的陈岩石,几人也是吓得脸色发白,魂飞魄散。
这可是在省委书记办公室里,要是老干部出了事,天都要塌下来!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
打电话的,试图掐人中的,手忙脚乱解领口的……
孙连城很识趣地向后退开,将这方小小的舞台,完全让给了正在飙戏的沙书记和“昏迷”中的陈老。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着,依旧“人事不省”的陈岩石,心中竟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佩。
能屈能伸,拿得起也放得下。
这位老英雄能在几十年的政治风浪中屹立不倒,果然有他独到的生存之道。
很快,沙瑞金的保健医生与护士推着担架床,火急火燎地赶到。
经过一番煞有介事的“紧急抢救”,包括听心跳、测血压、翻眼皮等全套流程。
保健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神情凝重地向沙瑞金汇报道:“沙书记,陈老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血压骤升,引发了短暂性休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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