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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犯了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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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不解、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无数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想冲出去,她想找人问个明白。
可她又能去找谁?
找市委的李达康书记?
还是直接去省委敲沙瑞金书记的门?
她不敢。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侵蚀了她的全身。
……
纪委大楼的哀嚎与愤怒,终究只是风暴中心的一个小小的漩涡。
在更广阔的汉东官场,这则消息掀起的,是更加复杂、更加诡异的滔天巨浪。
无数个电话在汉东省的各个角落疯狂响起,无数个最顶尖的头脑在飞速运转,试图从那短短一行字里,解读出背后隐藏的惊天信号。
很快,汉东官场上主流的声音,迅速分化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
第一种声音,听起来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信服。
孙连城,完了。
他那把刀,太快,太锋利。
快到不仅斩了敌人,也伤到了自己人,甚至让握刀的人都感到了寒意。
他在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掀翻了武康路,清洗了医疗系统,把整个京州官场搞得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这种酷吏式的作风,固然能得到沙瑞金一时的赏识。
但从长远看,却是在动摇整个官僚体系的根基。
那些被他得罪的,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那些在恐惧中抱团取暖的官员们,必然会用尽一切办法,向省委施压。
沙瑞金书记,终究是棋手,不是莽夫。
为了安抚人心,为了维持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他必须挥泪斩马谡,将孙连城这把太过锋利的刀,暂时封入鞘中。
“免职”,就是最决绝的信号。
这个版本,在以高育良为首的汉大帮内部,几乎被奉为真理。
“老师,您真乃神人也!”
祁同伟在高育良的书房里,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崇拜。
“您早就说过,孙连城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他那种搞法,就是政治自杀!
现在,应验了!”
高育良依旧在慢条斯理地临帖,脸上波澜不惊。
“同伟,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
他淡淡地说道,毛笔在宣纸上,留下一个沉稳如山的“静”字,力透纸背。
……
而第二种声音,则显得有些惊世骇俗,甚至荒谬。
但相信的人,却同样不在少数。
这个版本认为,孙连城不是被雪藏。
他是要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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