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将是决定他能否在这里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战。
丁元英的效率极高。
不到半小时,一辆辆载满文件的小推车,便源源不断地被推进这间办公室。
很快,那些半人高的文件柜就被塞得严严实实。
办公桌上,地板上,都堆起了一座座由文件组成的小山。
丁元英站在门口,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内心震动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困惑。
这位孙市长,要这么多故纸堆,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真准备用这种最原始、最笨拙的办法来了解吕州?
未免也太天真了。
吕州这潭水,深不见底。
这些写在纸面上的东西,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经过粉饰的美梦?
只靠看这些,就想看懂吕州?
痴人说梦。
“孙市长,您要的材料,都在这里了。”
丁元英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
“干部档案,因为涉及保密规定,我已经安排专人存放在隔壁的保密室,您可以随时查阅。”
“好,辛苦了,丁秘书长。”
孙连城点了点头,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份《吕州市政府工作报告》,翻阅起来。
他的视线在纸页上移动,专注得仿佛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丁元英在一旁侍立许久,见孙连城再无任何指示,只好识趣地,悄悄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绝对的安静。
只剩下孙连城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吕州。
一头沉睡的雄狮。
看得见的是它陈旧的厂房,落后的城区。
看不见的,是它体内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和深入骨髓的保守思想。
沙瑞金要他唤醒这头雄狮。
李达康要他在这里,延续未竟的铁腕之梦。
田国富和高育良,都想把他磨成自己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吕州是棋盘,他们是棋手,而我孙连城……是他们都想抢到手的“过河卒”。
孙连城望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眼神深邃如夜。
他不想当任何人的刀。
更不想只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过河的卒,可吞帅。
他要当的,是那个能掀翻棋盘,自己来制定规则的人!
下午剩下的时间,孙连城彻底将自己埋进了资料的海洋里。
他看得极慢,极细。
他要将吕州的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都牢牢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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