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庞国安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
余乐天肯见他。
这就是他赢下的第一步。
只要能坐到那间办公室里,他就有把握,暂时抚平那条毒蛇被触怒的鳞片。
至于以后……
谁是蛇,谁是农夫,可就不好说了!
这场戏,既是演给余乐天看,也是为了给姚远,给自己,争取到那浑水摸鱼的黄金时间!
……
吕州市委书记办公室。
余乐天端起茶杯,凉透的浓茶入喉,苦涩的滋味也没能压下心头的烦躁。
刚刚被他送走的陈文博,几乎是把怨气写在了脸上。
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书记,庞副市长打来电话,说想跟您……做个检讨。”
“哦?”
余乐天放下茶杯,眉梢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庞国安同志。
来得可真快。
“让他过来。”
余乐天淡淡吩咐。
“是。”
很快,庞国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堆着的笑容,谦卑得恰到好处。
“余书记,没打扰您吧?”
“国安来了,快坐。”余乐天竟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两步。
两人分宾主落座,秘书奉上新茶,便识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这两位吕州真正的巨头。
“书记,我今天是特地来请罪的!”庞国安不等茶水变温,便摆出了痛心疾首的架势。
“上午那个情况,我也是没办法啊!”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里都写满了纠结与无奈。
“孙市长心气很高,您是知道的。”
“当时那个气氛,谁反对,谁就是他的靶子!
我要是也站出来反对,不就等于当众宣告,我们吕州所有的干部,在默契的联手?”
“这盆脏水要是泼下来,万一被他捅到省里,说我们吕州搞山头主义,排挤外来干部,我们可就被动了!”
庞国安言辞恳切,仿佛他上午的“背刺”,全是为了保护余乐天这位班长不受攻讦。
“所以,我当时想,堵不如疏,不如顺着孙市长的话说。”
“必须把面子给孙市长,不能让他当场发作把事情闹僵。
这样一来,他和我们之间的矛盾,就暂时被我引到了他和吕煤职工的矛盾上去。”
“至于那个听证会,我们全力配合他,要人给人,要场地给场地。
我老庞就不相信他孙连城可以解决吕煤几十亿的问题。
所以开会不过是表面热闹罢了,真要想开的有结果,还不是要您点头才行?”
庞国安身体前倾,拍着胸口,声音压低,却字字铿锵。
“您放心,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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