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哥重新端起茶杯。
“就当时而言,那步棋其实很妙。
可惜,当时我们的我们顾虑有点多,这步棋走的晚了点。”
“晚了?”赵瑞龙不解的问。
“如果我们能在116大火刚烧起来的时候,就让武康路下场发力,你想想,会是什么局面?”
“为什么?”赵瑞龙没跟上。
“沙瑞金空降汉东,立足未稳,对他最有利的局面是什么?”冯哥循循善诱。
“那当然是稳定局面,徐徐图之,慢慢接手,再分化瓦解高育良的汉大帮和李达康的秘书帮。”赵瑞龙答道。
“这就是你那套‘钓鱼’理论?”冯哥调侃道。
“您……您怎么知道的?”赵瑞龙愣住了。
冯哥冷笑。
“你真以为武康路敢在这么大的行动前,不跟老爷子通个气?”
“你真以为他在媒体上有那么大的能量?”
“还能在管理部门下场之后,把尾巴收拾得干干净净,全身而退?”
“这个滑头!”
赵瑞龙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所以,武康路的出手,事实上彻底打乱了沙瑞金的全盘部署。”
冯哥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
“他没时间慢慢钓鱼了,被逼着在汉大帮和秘书帮之间,立刻做出选择。”
“今天在常委会上,冻结一百多个干部的提拔,又亲手按下了祁同伟的副省级任命,就是这件事最直接的结果!”
“别忘了,还有李达康那个老狐狸!”赵瑞龙恨恨地补充,“他用一个祁同伟哭坟的故事,就递上了一份完美的投名状!”
“是啊,没想到这个李达康这么狠,投靠得这么彻底。”冯哥点了点头。
“冯哥,李达康的投靠,该不会真是被武康路那事给刺激的吧?”
“没那么简单。”
冯哥的眼神深邃。
“早在沙瑞金没到汉东,他就用‘沙李配’的故事钓到了李达康这条鱼。
李达康早就想改换门庭了,缺的只是一个时机和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在大风厂那件事上,对沙瑞金的养父的要求那么在意?”
“老爷子本来是想通过丁义珍的事敲打敲打李达康,让他明白,他的小辫子,还牢牢攥在我们手上。”
“那老爷子就没想到今天这个局面?”赵瑞龙还是不解。
冯哥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用一个心怀鬼胎的李达康,换一个已经彻底交了投名状、跟我们绑在一条船上的武康路。”
“顺便再把那个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高育良和整个汉大帮,逼到沙瑞金的对立面,让他们全力反击。”
“你说,老爷子想没想到?”
赵瑞龙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老爷子就不担心,沙瑞金万一放弃李达康,转头去拉拢高育良吗?”
冯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最后抛出一个问题。
“李达康是把刀,又快又利。”
“高育良是本书,厚重深沉。”
“你说,我们是希望沙瑞金手里拿着一把随时可能伤到自己的刀,还是捧着一本能帮他休闲解闷的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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