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脏活,谁捅的人,谁收的钱,说得比唱得还清楚。
一股凉气立刻就涌上心头。
二嘎子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响。
那个平日里讲义气、拜关公、号称“吕州铁壁”的三哥……尿了?
还咬人?
【春暖花开】:那个警官临走留了话。
现在专案组在定性,本来你们的事很小,要是落实在看守所待着,几天时间就没事了。
可你们不知被谁骗了,非要偷跑,现在事严重了!
不过还有一次机会,看谁先回来自首。
人家说了,先回来的算污点证人,最后抓到的算黑恶势力骨干,起步二十年。
你才二十岁,想把牢底坐穿?
【春暖花开】:弟,别傻了。
姚老板那样的大人物,会管你们这种小喽啰的死活?
人家说了,只要打个电话,就算自首,吕州警方会派人接你回来。
二嘎子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像拉风箱一样。
每一个字,都让他感觉闹心。
只要打个电话……就能回家?
“二嘎子!”
一声暴喝炸响。
床上的光头大龙突然坐起来,刀尖指着这边:“你特么敲什么键盘?
动静那么大!”
二嘎子心虚的一合笔记本。
“没……没啥。”他强挤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这破队友太坑,送人头,我骂两句。”
大龙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在他脸上刮了两下。
没说话。
大龙重新躺下,手里的折叠刀“咔嚓、咔嚓”地开合。
屋里再次陷入安静。
但这安静变了味。
原本大家是抱团取暖的难兄难弟,此刻,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互相提防的馊味。
二嘎子不敢动。
但他不知道,角落里抽烟的瘦猴,手一直在抖。
就在五分钟前,瘦猴家族群里炸了锅。
村支书直接上门,警告他大伯,再不让瘦猴回来把事说清楚,全村的低保评定都要受影响。
大伯发了条60秒的语音,骂得很难听。
而那个看似镇定的大龙。
他的手机刚刚震动了一下。
那是他当小学老师的老婆发来的网络短信,没头没尾,只有一行字:
【儿子在学校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通缉犯的种。
刘三都招了,你想替谁去死?】
恐惧,像无形的毒气,在这个不足二十平米的罐头盒里发酵、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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