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快。
周一晚上,我去拘留所接人。
没让回没人让家,直接塞面包车连夜送邻省。
手机没收,每人五万封口费。”
啪。
易学习合上笔记本。
清脆的响声在审讯室里回荡,像是惊堂木。
他身体后仰,审视着铁椅子上的男人。
“刘三,你交代的这些,也就是个从犯。
顶多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易学习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咚、咚、咚。
每一下都敲在刘三的心坎上。
“这点分量,想保你在外面的老婆孩子不受姚远报复?
不够。”
刘三猛地抬头。
他是老江湖,听得出弦外之音。
这点投名状,太轻,买不来平安。
想要活路,得拿真正的大货来换。
“领导……”
刘三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磨得生疼,“我要是说了别的,姚远知道会把我千刀万剐。”
“他在里面,伤不了你分毫。
但在外面,如果你不配合……”
易学习没有把话说透。
那未尽之意,比刀子还锋利。
刘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烟头,脑门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要炸裂。
汗水顺着鼻尖滴落。
“还没想起来?
那我给你提个醒。”
易学习身子前倾,压迫感铺天盖地。
“吕州纺织厂。”
这五个字,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足足过了一分钟。
刘三整个人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了……”
他惨然一笑,露出一口烟熏的大黄牙。
“行,我全交代。”
他的声音变得极轻,透着一股阴森的鬼气。
“这套把戏,五年前我们在纺织厂玩过一次。
那次玩得更大,那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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