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我知道,刚刚,高育良书记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管管你这个‘工作方法简单急躁’的年轻同志,不要给吕州的干部‘抹黑’。”
白云蕊模仿着高育良的语气,惟妙惟肖。
张婉茹一听,顿时明白了。
这是告状告到省里去了。
她心里有些忐忑,以为小姨是要批评她,让她收敛一点。
“小姨,我……”
“婉茹,关于这次采访,你是怎么想的?”白云蕊问道。
“小姨,我知道这次的事情很敏感,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
但是,吕州的问题真的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地步了!
月牙湖的污染,那些下岗工人的困境,如果连我们媒体都视而不见,那他们的希望在哪里?”
张婉茹的语气有些激动。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才是你到吕州的第一天吧?
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这么多材料了?
你别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给蒙蔽了?”
白云蕊一针见血的反问道。
“小姨,我虽然只到了一天,很多事情也确实是道听途说。
但是,今天晚上不正常的宴请以及刚才您转述的高书记的关心,让我确认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我来对了!”张婉茹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力量,
“说明我们的镜头,对准了某些人最想掩盖的脓包!
小姨,您想,如果吕州的问题真的无足轻重,他们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电话那头,白云蕊先是沉默了片刻。
接着传来白云蕊一声轻轻的叹息。
就在张婉茹已经做好了被小姨批评一顿,然后勒令收队回京州的心理准备时。
“傻丫头,你真是长大了!
考虑问题变得成熟了!”
白云蕊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和鼓励。
“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要阻止你,而是要告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放手去拍!
大胆地拍!
把吕州最真实的一面拍出来!”
“你不仅要拍,还要给我往深里拍,往透里拍!
要做成铁案!”
白云蕊的语气斩钉截铁,“但是,光揭露问题还不够。
沙瑞金书记一直在强调,舆论监督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倒谁,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你们在曝光吕州‘转型之痛’的同时,更要展现出吕州正在寻求的‘转型之路’。
孙连城市长不是提出了文旅兴市的方案吗?
这个,才是你们报道的重中之重!
要让全省人民看到,吕州有问题,但吕州更有解决问题的决心和办法!”
张婉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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