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配件加工厂的暗股里,藏着什么人的影子。
这些全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海暗礁。
这个圈子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大家和和气气地做着指定买卖,理所应当地享受着行业垄断带来的超额利润。
如果现在,贺坚拿着孙连城的这份降本方案。
跑去集团最高决策层,要求打破原有的利益平衡。
强行把吕钢这个半死不活的地方国企塞进一级采购资源库里。
是的,集团是可以实实在在地省下巨额的成本。
但他贺坚呢。
那些被突然切断财路、损失惨重的既得利益群体,会把所有的怒火倾泻在他这个始作俑者头上。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他马上就会在这个庞大的央企内部遭到无休止的疯狂暗箭与报复。
这种吃力不讨好,甚至可能让自己粉身碎骨的买卖。
贺坚绝不会干。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自保原则。
在初次与孙连城碰面时,贺坚才用那么冠冕堂皇的工程绝对安全标准,死死挡住了孙连城的吕钢材料供应推荐。
连哪怕一次样品盲测的机会都直接封死。
当时他以为用顶级央企的碾压牌面就能把这个不知深浅的地方市长镇住。
没成想,孙连城居然不是随口说说。
他不仅懂行,还极为较真地找了顶级专家论证结果,拿着无懈可击的数据跑到京城来跑项目合作。
硬生生把这潭死水给搅浑了。
这几天,贺坚为了应付华气和景能那边的异动打探,颇感棘手。
孙连城这是在掘他既定计划的根。
就在贺坚思考该如何破局的时候。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显示的是刘新建的号码。
贺坚按下接听键。
“贺总,大喜啊。”
电话刚接通,刘新建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奔主题。
“吕钢的资金链断了。”
“北国重工那帮人真够敏锐的。”
“他们听说气田项目可能有变化,直接釜底抽薪,把安家费和工人工资全给扣了。”
“现在吕钢一万多名工人已经彻底闹起来了。”
“孙连城正被愤怒的工人堵在广场上要饭吃呢。”
贺坚握着电话的手停滞了一瞬。
随后,他的眼中爆发出极度锐利的光芒。
破局的钥匙,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刘总,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消息核实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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