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被彻底刺穿了。
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现有的手牌。
华源集团是纯粹的能源投资与资本运作大鳄。
挖矿、铺设长距离管道、玩转复杂的金融杠杆、搞跨国能源并购,华源都是国内的顶流。
但在重化工合成、特种树脂这种重资产的实体技术领域。
华源连一个完整的研发实验室都凑不出来。
跨界去投资百亿级别的化工实体,风险极大,总部的董事会绝对不会在一项竞标中签发这种疯狂的授权书。
拿不出对等的实业蓝图进行防御。
前面三轮建立起来的微弱平衡,马上就要在阳化的重工业图纸面前土崩瓦解。
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王海陈述完毕,卷起图纸大步走下台。
评委席上,好几个专家的笔头已经在评分表的高分区摩擦。
“下面请华源集团代表,贺坚上台进行方案陈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贺坚站起身。
他解开西装的一颗纽扣。
没有拿任何文件材料,也没有带U盘和笔记本电脑。
就这么空着两手,迎着全场的目光走向讲台。
必须动用备用方案。
一套充满争议,但又具备极致诱惑力的终极底牌。
“阳化集团的工业蓝图,确实非常宏大,令人钦佩。”
贺坚站在麦克风前,语速比前几轮刻意放慢了半拍。
“但是。”
“搞实体化工,建设周期极其漫长,回报见效极慢。”
“一座投资百亿的高端化工厂,从土地平整、环保审批、设备进场到最终投产爬坡。”
“最快,也要经过三十六个月的时间。”
贺坚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地扫过评委席。
随后落在了前排的几位主管副市长身上。
“我想问一句。”
“吕州目前最缺的,真的是一座需要等三年后才能带来税收的化工厂吗?”
“马兰山周边的道路坑洼需要全线拓宽,月牙湖东岸的棚户区改造亟待启动。”
“几家市属国企的退休职工安置款,到今天还有数以亿计的缺口。”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等这三年的建设周期。”
“它们全都需要真金白银,在当下进行填补。”
贺坚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时间,猛地抬高了声调。
“华源集团给出的产业联动方案,不是画三五年的长远图纸。”
“而是当场进行金融血液的直接注入!”
“我们不仅懂能源,更懂资本赋能。”
“一旦华源拿到马兰山项目的特许权。”
“我们将在签署合同的三个工作日内,引入华源全资控股的国际金融信托公司。”
“单独为吕州市政府,量身定制一笔总额度不低于三百亿元的城市发展专项贷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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