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真元，将那些早已备好的防御符篆一张接一张地激发出来。

灰色的、金色的、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体表层层叠叠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灯盏，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又一道厚重的护盾。

那些符篆都是他积攒的珍品。

可此刻他像是不要钱一样将它们全部激发，层层叠叠地堆叠在一起，如同一座正在急速构筑的防御堡垒。

他的真元也在疯狂运转，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被他强行挤了出来，汇聚在那些护盾的最内层，形成最后一道防线。

叶凡的血矛已经到了。

暗红色的矛芒如同一条撕裂天地的血龙。

裹挟着混沌色的光芒和翻涌的煞气，狠狠撞在凤天啸身前那层层叠叠的护盾之上。

第一层护盾碎裂了，银白色的光芒炸成漫天光点。

第二层护盾也碎了，金色的碎片向四周飞溅。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那道血龙如同穿透薄纸般接连贯穿了十几层护盾。

而它的力量依旧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直到它撞上了最后一层由凤天啸真元凝聚而成的灰色屏障，终于微微顿了一下，然后那道屏障的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从中心向四周扩散。

如同蛛网般铺满了整道屏障，然后在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中炸开……最后一道防线碎裂了。

血矛的余势不减，裹挟着残余的力量狠狠砸在凤天啸的胸口上。

沉闷的爆裂声响起，凤天啸的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数圈，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又滑出数十丈远。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撑起半个身子便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衣袍碎裂了大半，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凹陷，几根肋骨明显断裂，气息虚浮到了极点。

他没有像凤烈阳那样经脉尽断，但他的实力已经大损，战力折去了七成以上。

广场外围的议论声如同被点燃的干柴，再次炸开。

“凤天啸也倒了。”

“那可是凤家最强者啊，叶凡一矛把他打成了重伤。”

“虽然没有凤烈阳那么惨，但……你看他那样子，战力定然折损了大半。”

“叶凡那血矛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续两次全力出手，一次废了凤烈阳，一次重创凤天啸。”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叶凡。

他站在原地，手中那柄暗红色的血矛已经重新暗淡了下去，仿佛一根用尽了力量的枯木。

他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落。

很快回到了最初的水准。

周身那层混沌色的光芒变得虚浮不定，明灭闪动。

连续两次全力催动血矛耗尽了他体内残存的真元，而燃寿破天功的时限也在这一刻彻底走到了尽头。

他的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的世界微微晃动，脚下也有些发软。

他撑着没有倒下，但他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那三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铁衣叔……”

凤铁衣听懂了。

他的身形在叶凡开口的那一瞬间已经动了。

灰褐色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利刃，战刀高高举起。

刀身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土黄色光芒中亮起，如同被点燃的脉络。

他朝着凤天啸的方向直直冲去，声音中裹挟着四十年积压的全部恨意：“凤天啸……死吧……。”

他的战刀已经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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