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万全之策。
三成把握便值得冒险,何况现在,优势在我。
他要复仇,刻不容缓!
……
连山县。
北边城门外,五里地,有一座凉棚。
凉棚主体是一个简陋竹房,门口支着大棚,摆了七八个茶桌。
一群身穿皂衣的提刀汉子,围着由四个茶桌临时拼凑的大桌,嘈杂嘶嚷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酒家老头和一名小二跑前跑后,丝毫不敢怠慢了这群官差,对另外一桌的客人不禁有些怠慢。
好在那桌就一个年轻人,点了盘花生米,半斤猪头肉,二两竹叶青,自斟自饮,也不麻烦。
那群皂衣官差,正在谈论最近江湖上一件大事,和炙手可热的铁佛教有关。
原来,铁佛教想越过伏龙山向北边并州发展,结果被坐镇并州的一个宗师制止。
为此,教主噬心还和那位宗师火拼了一场。
虽然结果不分胜负,但过程精彩至极。
凡是亲眼见过那场大战的人,都对宗师战力崇拜至极,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如此……
远处,山峦被夕阳的余晖染上一层血色。
铁佛教总坛建筑群,就坐落在血色之中。
季仓远远遥望,喝下最后一杯酒。
他就是点了二两竹叶青的年轻人,从下山那刻起,便开始打探铁佛教的消息。
和官差说的一样,噬心刚和并州的宗师大干一场,不分胜负。
这说明,噬心依旧还是宗师之境。
放下酒杯,他从破旧的包裹里取出一套干净的粗布麻衣换上,重新背好老伞,最后,把目光落在一柄用厚重油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体上。
布匹剥落,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显露出来。
这就是宋成空曾经用过的佩刀。
刀身上血迹早已干涸,变成了暗褐色,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日的惨烈。
扔下几块碎银,他站起身。
握紧刀柄,一步步踏出,朝那座盘踞在山脉中的铁佛教总坛走去。
“宋成空,回来了!
!
!”
“宋成空,回来了!
!
!”
“宋成空,回来了!
!
!”
……
一声声怒吼,仿佛带着魔力,在铁佛教总坛前的石阶上回荡,久久不散。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便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宋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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