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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错综复杂,谢长生对这片区域还算熟悉。
他利用狭窄的岔道躲避,仗着身法和下界生死间磨砺出的战斗直觉,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合围。
但追兵越来越多。
炼虚的,合体的,大乘期。
虽然一个个灵力虚浮,战斗章法烂得没眼看,可架不住人多,境界也实实在在压他一头。
他们像驱赶猎物一样,从各个方向堵截。
谢长生且战且退。
矿镐碎了,就捡起敌人掉落的法器。
灵力枯竭了,就强行压榨经脉,吸收着矿洞里浓郁却驳杂的灵气补充。
他浑身是伤,血和汗混在一起。
从白天,杀到黑夜。
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十二个?
十五个?
记不清了。
只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终于,他被逼到了矿洞深处一片相对开阔的坍塌区。
前后左右,都是人影。
粗略一扫,不下十几个。
退路已绝。
谢长生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喘着气,握着半截断裂飞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血顺着额角流下,模糊了的视线。
道瞳的金光也已黯淡。
没想到……
我谢长生,会死在这种地方。
死在这些杂鱼手里。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眼前闪过东域的山水,
闪过灰灰的驴脸,
闪过司辰平静的眼睛,
闪过下界那场荒诞又热血的并肩…
真是不甘心啊。
居然要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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